医案名称:肝癌术后案
患者姓名:姚某 性别:男
第1次就诊
首诊日期:2023年11月12日
主诉:乏力
现病史:患者2010年体检发现乙肝,2019年3月体检发现肝内占位,进一步行肝脏MR增强示:肝右叶肝癌,遂于2019年3月18行肝癌手术切除,术后病理:肝细胞癌,MVI=M1,大小4.3×3.5cm。2022年1月复查发现新增肝左叶病灶(2×1.5cm),遂行介入治疗,后服用仑伐替尼靶向治疗(末次2023年3月)。2023年4月,肝脏MR示腹膜后多发淋巴结转移,于2023年5月8日行28次放疗,末次2023年6月15日。2023年10月16日,复查肝脏MR示腹膜后淋巴结转移,较前缩小;肝硬化,脾大;左侧肾上结节状增粗。AFP 135 µg/L↑,CA199 78.1 kU/L↑。2023年10月31日,PET-CT示肝脏局部术后改变,未见明确活性灶;胃小弯侧、腹膜后胰颈后方、左侧锁骨上窝多发淋巴结转移;右肺上叶后段近肺门胖实性小结节,左肺下叶外基底段小斑片灶;肝硬化、脾肿大;左侧肾上腺腺瘤可能大;左侧腹股沟斜疝。刻下:乏力,手脚轻微发麻,胃纳可,夜寐可,二便调。唇紫面暗目赤,舌暗红,苔薄白,脉沉细。
既往史:否认既往史
过敏史:否认过敏史
家族史:否认家族史
四诊摘要:乏力,手脚轻微发麻,胃纳可,夜寐可,二便调。唇紫面暗目赤,舌暗红,苔薄白,脉沉细。
中医诊断:肝积(阴虚血瘀、癌毒内窜证)
西医诊断:肝癌术后
治则治法:滋阴活血,攻癌解毒
处方:熟地黄15g,制山茱萸9g,山药15g,枸杞子15g,制黄精15g,燀桃仁15g,赤芍15g,牡丹皮15g,泽泻12g,茯苓皮15g,盐杜仲15g,川牛膝15g,山楂炭12g,六神曲炭12g,炒麦芽12g,炒鸡内金12g,薏苡仁30g,猫人参30g,石见穿30g。14帖,每日1剂2次200ml,水煎内服。
第2次就诊
就诊日期:2023年11月26日
主诉:同前
现病史:病史同前。2023年11月14日,白蛋白 34 g/L,总蛋白59 g/L,肿瘤标记物进行性下降:甲胎蛋白92 µg/L↑, CA199:63kU/L↑, 2023年11月19日,CRP: 92 mg/L, 红细胞 3.96* 10^12/L,血红蛋白 128 g/L,血小板 38*10^9/L。
刻下:药后乏力改善、大便成形,眼皮沉重、浮肿,手足发麻,纳可,夜寐可,盗汗,二便调。唇面暗目赤,舌暗红,苔薄白,脉沉细。
处方:维持上方不变。14帖,每日1剂2次200ml,水煎内服。
按语:
原发性肝癌是指发生在肝细胞或肝内胆管细胞的癌肿,多数为肝细胞癌,是世界范围内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,全世界每年约有25万人死于此病。其临床主要表现为肝区疼痛,食欲减退、腹胀、恶心、呕吐、腹泻等消化道症状以及腹水、黄疸等。在中医文献中,无原发性肝癌病名,但根据临床表现,相当于中医“肥气”“癥积”“积聚”“鼓胀”“痞气”“脾积”“肝积”等病的范畴。肝癌术后,患者正气亏虚,故见乏力;肝主藏血、主筋,《内经》有云:“肝受血而能视,足受血而能步,掌受血而能握,指受血而能摄”。身体各个部位只有正常受到血液滋养,才能更好运用。患者肝阴不足,肝主筋功能异常,故出现手脚轻微发麻。阴液亏虚,不能制约阳气,使阳气亢盛,从而引起血液运行不畅,甚至停滞在局部,形成血瘀,出现唇紫面暗目赤症状。肝癌手术后的中医药治疗,以健脾理气,补气活血,解毒散结为原则,该患者经靶向及放疗治疗之后,重伤正气。据其症状、舌脉,治疗当扶正养阴,活血通络。熟地、山茱萸、山药、枸杞子、黄精、杜仲等药肝肾同补,养阴以扶正。桃仁、赤芍、丹皮、泽泻、茯苓皮等活血利水。补而不滞,通中寓补。山楂、六神曲、麦芽和鸡内金合用以固护患者胃气。随访二诊后患者乏力明显好转,指标改善,提示中医药有助于修复术后受损的机体,扶正元气,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肿瘤细胞,稳定病情,预防复发转移,延长生存时间。
老师评语(工作室老师):
此案分析得当,体会深刻,对中医经典著作有深入的研究,不断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。《难经·五十六难·论五脏积病》记载:“肝之积名曰肥气,在左胁下,如覆杯,有头足”。癌毒是肝癌致病的病理关键,内外合邪产生多种病理因素,如气滞、血瘀、痰凝、湿浊、湿热、火郁热毒错综夹杂,则癌毒内生。肝癌病理性质可概括为本虚标实、虚实夹杂。癌毒为标,气阴两虚、气血亏虚为本。肝癌病位在肝胆,与脾、肾密切相关,且预后不佳。
病历整理者签名:谢玮/李霞